第(2/3)页 说完,不等周京年反应,他便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,背影挺拔疏离,将一室难堪的静默留给了僵坐在原地的周京年。 周京年盯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,良久,才强忍着心里的闷意,深深吐出一口气。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危机感。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流人潮,曾经,他站在这里,觉得自己俯瞰着属于他的商业帝国。 原本他今天带周臣叙来公司,是想给他一个警告,想让他认清楚自己的位置。 今天的周氏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由周臣叙一手掌握的周氏了,而是他带领的周氏,现在的周氏只属于他,以后也会只属于他,和周臣叙不会再有任何关系。 可现在,等到这周臣叙真正回来了,简简单单轻描淡的写几句话,就让他觉得脚下这片土地,仿佛随时会塌陷。 不行,他绝不能坐以待毙。 那个项目,他必须拿下,更要改变老爷子对他的看法。 他做的不对周臣叙差,甚至只会比周臣叙更优秀。 夜幕低垂,周京年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回到老宅。 客厅里空无一人,老爷子似乎已经休息了,他松了松领口,阴沉着脸朝楼上走去。 经过主卧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 房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,还有明舒晚轻柔带着几分轻松愉悦的讲电话声音。 “嗯,李教授那边基本没问题了,师兄会帮忙协调,对,展品就以战国玉璧为核心,搭配几件同期精品,主题要突出学术性和文化传播性,邀请名单我这里初步拟了一份,回头发你……” 文展? 周京年脚步停在门外,恍然想起了明舒晚大学时的专业。 自从他们结婚后,明舒晚就渐渐淡出了她的事业,也让他慢慢忘了她的专业,只想让她变成一个百依百顺的妻子。 也在这时,一个念头从他心中划过。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明舒晚正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打电话,闻声回头,看到是他,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对着电话那头简短说了句,便放下了手机。 “有事?”她语气冷淡。 周京年反手关上门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目光紧锁着她的脸。 “你刚才在说什么文展?”他直接发问。 明舒晚微微蹙眉,似乎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:“工作室的事情,跟你有关系吗?” “明舒晚。”周京年加重了语气,耐心耗尽:“别跟我装糊涂,你是不是在帮李教授筹备一个古玉专题展?目标观众里,有没有文旅局陈副局长的夫人?” 明舒晚抬眸,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他有些急迫的脸。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是又怎么样?不是又怎么样?这是我专业领域的事情,好像不需要向你汇报吧?” 见她承认,周京年心头的一块石头才骤然落地,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,甚至带着点哄劝:“晚晚,我们是一家人,如果你真的能促成这个展览,并且能邀请到陈夫人,这对我现在正在争取的那个文旅项目,会有很大的帮助。” 他蹲下身,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她平齐,试图去握她的手,声音放得更软:“晚晚,我知道你生我的气,但这是正事,关乎集团的利益,你帮帮我,好吗?以你和李教授的关系,由你出面去说服他,让这次展览的规格更高一些,影响力更大一些,最好能创造一个偶遇或者深入交流的机会……” 明舒晚猛地抽回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蹲在地、一脸诚恳的周京年,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。 “周京年,你现在知道来找我了,知道我和李教授的关系了?知道文物展览能创造交流机会了?” 她的声音不高,却不断提醒他:“当初我放弃深造,放弃进国家博物院的机会,回家做你所谓的周太太时,你是怎么说的?” 她模仿着周京年当年那副深情的口吻:“‘晚晚,修复那些有什么前途,你就安心在家,我的太太,不需要吃那种苦,受那种累,可到头来的出轨的又是谁?’” 她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怎么,现在你嘴里没前途,能帮上你的大忙了?需要我去利用我那点不值一提的人脉关系,为你铺路了?” 周京年的脸色在明舒晚的不断质问下变得难看至极。 当年的那些话,他确实说过。 那时他一心只想把她圈养在身边,让她完全依赖自己,哪里想过会有今天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