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少主,咱们要带柳依依回京都吗?带她就得多备两辆马车,好些东西。” “不带,多给她些银子就行。” 顾寒抬起头,顿了下,他心中百转千回。 本来想好的事,现在好似变了。 变了什么,顾寒说不上来。 什么时候变的,顾寒也想不明白。 追风心里偷笑,还真被侯夫人说对了。 顾寒待柳依依不一样,换成旁人顾寒不会犹豫,必定打发走。 但柳依依终归是个骗子。 “少主,无论何种原因,柳依依终是说了谎,你不是她男人,也不是她孩子的父亲。” “她借你受伤之机,冒充你的娘子,凭空给你添个便宜儿子,她这种行为,是卑鄙无耻下作。” “她兴许身世可怜,也兴许无依无靠,但她不无辜,她骗了你。” 追风好言相劝。 他必须点醒顾寒,不能让少主在柳依依这颗歪脖子树上做个糊涂鬼。 “她是聪慧,是有颗想帮老百姓的好心肠,是待你不错,但也说明她诡计多端不是。” 顾寒单手支着下巴,怔怔出神, “可我也骗了她,骗她照顾我……” 他低下头抚了抚身上的棉袍,突地凝神细看,针脚均匀细致,偶尔有瑕疵,但大体上规整平顺。 这不是寻常百姓用的针法,是刺绣走针,贵女们学刺绣时常练的针法。 寻常人家请不起绣工师傅教导女儿。 “追风,赤璋去漠北查消息,去了几日?为何还未回来?” 追风胸有成竹, “少主放心,他明早就到,前几日来信说,查到宋国恩的下落,耽误了两天。张昭的柳叶剑,玄铁所制,唯有宋国恩能做出来。宋国恩定见过张昭!” 他见顾寒好似未听见,抚摸着棉袍分外珍惜,心里不是滋味, “少主,往日您拒人于千里以外,谁家闺秀敢做衣服袍子送给你,像如今你活泼……” 追风猛地咽下后面的话,如今顾寒傻了,谁家闺秀又敢呢。 自从顾寒“尿裤子”的事传开,庞玉如的丫鬟再未向往常那般,送来参汤补品,嘘寒问暖。 柳依依是个骗子,但对少将军的关怀照顾,还真是无人能及。 “少主,人非草木孰能无情,但当断则断,柳依依只是个骗子,小崽子认贼作父,指鹿为马,全听柳依依一人马首是瞻……” 追风絮絮叨叨,顾寒无暇再听,他回想着柳依依触碰他手背的感觉…… 柳依依手上有茧子,但她却不善针线。 她一个人带孩子,无人服侍,平日浆洗劳作,却十指纤纤,手指柔软。 花三十两进青城,她并不缺银子。 她到底是谁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