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想起以前,只要他拎着小提琴,随便拉个曲子,再露个忧郁的眼神,那些富家小姐、女学生们就跟丢了魂似的。他想要干什么,勾勾手指头就有人送过来。 可现在呢?他没了唐家的背景,没了挥金如土的资本,剩下的这点才华,怎么好像一钱不值。 看来,以前那是“硬吃软饭”,靠的是家里的钱砸。现在,他得“软饭硬吃”,得靠真本事。 光会弹琴没用,得让她看到,自己的价值。 ....... 南市,四海赌坊。 这里是津门最藏污纳垢的地方之一,旱烟味、汗臭味、女人香粉味还有输红了眼的赌徒们疯狂嘶吼声,交织翻滚。 那龙缩在角落,眼睛扫视着全场。 他已经在这里混了好几天了,输了七八块大洋,他就赢回十块,兜里始终就那点钱,跟个普通赌客没什么两样。 他心里也是门清,西关教堂住宅区的通行证,不是大堂里这些小鱼小虾能接触到的。他想要见得到那些有能耐的人,得先在这赌场里扬名立万。 他眯着眼,看着正中央那张最热闹的骰子桌。一个光头独眼庄家,手法快得像鬼影,骰盅在他手里发出清脆勾魂的响声。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那个独眼龙庄家,每隔半个时辰,就要换一只手摇骰盅。而且每当台面上出现“肥羊”下重注买大时,独眼龙的左脚尖就会下意识地碾一下地面。 那是机关! 这帮孙子出千! 那龙咽了口唾沫,他对这种“杀气”最敏感。庄家要杀猪了,他得去当只喝血的虱子。 此时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胖商人,红着眼把一堆银元推到了“大”上。 独眼龙庄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,左脚尖轻轻一碾。 就是现在! 那龙像泥鳅一样钻出人群,手里的所有大洋高高举起,带着一股决绝的哭腔。 “老子全押小!” “啪!”大洋拍在桌上,震得茶碗乱颤。 全场死寂。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干瘪猥琐的男人。跟风买大的人群里爆发出嘲笑。“哪来的穷鬼,跟刘爷对着干?找死呢!” 独眼龙庄家眼皮一跳,深深看了那龙一眼。机关已经踩下去了,改不了了。 “买定离手!开!” 盅盖揭开。 一、二、三,六点,小! 胖商人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那龙面前的大洋瞬间翻倍。 “乖乖……赢了。”那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心脏狂跳。他赌对了,庄家要杀大户,他只要站在庄家这一边,就能活!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那龙仿佛被赌神附体。 但他不看骰子,只看独眼龙的脚。 第(2/3)页